再见,比利时!你好,英国!
上周日,我离开了比利时。准确地说,是离开待了五年的欧洲大陆。
临行之前的几天,收拾家里的东西,扔掉了许多东西,有些都来不及送人,就这样看着这些平时陪伴我们尤其是儿子喜欢的玩具等东西被扔了。其它能用的东西,尽量当作二手货象征性地收点费处理掉,当年朋友送我的生活物品,我也同样赠送给别人。
再加上要离开熟悉的人和地方,心中不免有些伤感。尤其当我清理自己办公室扔掉那些打印出来的资料,再看着这个陪伴我五年的办公室和那个被坐破的椅子,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感受,大概我当年本科毕业时离开时也经历过类似感受。
临走时,和实验室里的人大致打了个招呼,同时送了办公室T和A同事各一本英文版的《孟子》介绍,P同事中文版《四书五经》,中国同事X英文口袋版《新约》,不指望比利时同事能读中文,即使英文版也不一定会读,只是为了留个纪念。
当天晚上,张师弟和李师妹特意包饺子为我们送行,一来我们已经难以生火做饭,二来图个“上车饺子下车面”的寓意。和张师弟确实有缘分。两年前,他只身来比利时留学,住的就是我住的居住区OBSG,大概第一碗热米饭就是在我家吃的。
我没想到这么随便一碗饭,他时常提起,他后来在比利时的生活也异常顺利,拿到了根特大学给中国博士生的特别奖学金,把女友从国内弄到自己的导师手下念博士,同时也拿到特别奖学金,再后来他买了辆二手宝马,笑称“买宝马来练练手,将来回国时方便开捷达”。
时光如梭,世有巧合。而今我们要离开比利时,他和女友俩亲自包饺子送别我们。吃完晚饭,俩人开着他们的宝马车亲自送我们到根特市的Dampoort车站:我们要坐Eurolines大巴去英国。因为高铁价格贵,并且要去布鲁塞尔不方便,坐飞机的话同样要去机场,行李重量有限制,是以选择了在根特市有上车地点的大巴,每人才40欧元左右。当天晚上11:15上车,第二天5:45到达伦敦(英国比欧洲大陆晚一个时区)。
以前在捷克坐过Eurolines,感觉还不错。但没想到的是,这次到时间10分钟后,发现大巴车的影子都不见,周围也没有其它乘客,我很担心是不是能坐上车。情急之下,我站在车外寒风中赶紧打它们的紧急电话,接话员给我查了一会儿,说是没有异常情况,也就是说车应该会来,可能因为交通情况迟到。正和话务员说着,我发现大巴车开过来了,于是告诉话务员说车来了,她说:太好了,祝旅途愉快。
把行李从张兄的车里搬到了大巴车上。车上的司机下来,不说英语,可能是德语或者法语,大概是要我们出示车票信息。上了车,发现车上很多乘客。原来可能是大巴车将比利时所有大城市的乘客接上来去伦敦,而根特站几乎是最后一站,这才迟到15分钟——这么说来倒是不错的时间控制,也就解释了我刚开始以为整个大巴只有我们三个乘客。
大巴一路开向法国。我很奇怪,为什么上车时什么信息都没有检查?不怕非法入境英国?车开到法国加莱(Calais)时停下来,司机又叽里呱拉说,我问了同座的乘客,她说是都要下去检查护照——这女士车上睡觉有呼声……原来在加莱要进行英国入境检查。先简单检查一下,然后填表单,再进行第二道检查,边境官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我很烦这些环节,之前申请英国签证的痛苦我择日再表,现在入境时又是如此周折,好在边境官拿到我护照时第一句话就说:We like you. 倒让我对英国公务员们好感倍增。我们是车上最后检查完的三个人,大巴司机在检查大厅出口处一直示意我们快些。上车后他数了一下人数后,车继续前行。
英国和欧洲大陆之间存在一个著名的英吉利海峡,大巴车如何度过海峡?我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网上有人说大巴车是通过海底隧道,但是,车在隧道里并不开,而是停在巨大的类似火车车厢里,让车厢开动驶向对岸。我猜原因可能是为了安全,在几十公里的海底隧道里,通过车厢运输这些机动车辆,比车辆自身开动要安全得多。
不过,我们此次大巴是坐船过海!车开到一艘巨大的轮船上,乘客们可以下车到船上顶层的餐厅去休息,当然也可以吃东西、看电视(儿童动画片)。船很大,有巨形邮轮的感觉,餐厅吧台里一式的英国服务生,就跟电影里看到的类似,开口第一句就是标准的:How can I help you? 商品的价格以英镑为单位,但可以接收欧元支付。
大船坐起来不是那么颠簸,但一旦有颠簸,就会像坐飞机遇到了气流或者起飞降落时的失重超重感。身体素质不是太好的人,还是可能会晕船。孩子妈到厕所里吐了,周围一个小孩也吐了,我还好,略晕。有意思的是,在船要靠岸10分钟前,广播说,根据海关税法要求,马上停止销售香烟和酒类商品。一个半小时后,船就开到了英国。再开了不到两小时,就到了伦敦Victoria汽车站。一路上,我终于能看懂广告牌上的内容了,不再是荷兰语、法语、德语,现在是英语。
从汽车站出来,我用我的欧元银行卡直接从ATM机上取了450英镑现金。然后直接打了个著名的英国老爷车出租车(所谓的Black Taxi,不是黑出租的意思),花了约20镑从汽车站到了St Pancras火车站。清早的交通很顺畅。第一次真正看到右方向盘和马路上的右行驶,脑子一时不习惯。
到了火车站后,到柜台机上取了网上订购的火车票。在没有暖气的二楼车站等待火车到来。火车终于到来,到了火车上却找不到我们的座位,突然发现车厢号有临时变动,弄得我又把三大件行李搬到正确的车厢,累得半死。英国的火车实在不怎么的,空间小,过道也小,座位下放不下行李,两端放行李的空间也奇小,真不如比利时的火车。
火车一路往北,两个小时后开到了目的地:谢菲尔德市。再打了个老爷车出租车,5镑就到了之前网上订的旅馆。就这样开始了我们的英国生活:你好,英国。
一周后,我写下上面的这点琐碎,当作这次辛苦搬迁之旅的记录。
2014年12月21日9:19 @Sheffield, UK
PS 此次搬迁全程得到了西半球最折腾的中文博客主赖博士的信息指导,对,他就在谢菲尔德。
图为赖博士全家请我们全家在谢菲尔德西街巴西烤肉吃饭
代表英国教授出席欧盟某项目申请预备会议
周五去参加了一个会议。会议内容是欧洲相关高校、企业针对建筑材料研究科技立项,申请初期的讨论预备会议,这个研究项目的资金对应的是欧洲研究创新2020计划(Horizon 2020)。
会议地点设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国际机场,就在登机入口的楼上,租用的是Regus虚拟会议中心,是为了方便各国同行,直接下飞机就到会场。会议组织者办事风格真务实和讲究效率。这也是我第一次去布鲁塞尔机场不为坐飞机!
听起来这会议很高端大气的感觉。照说轮也轮不到我这种角色的小人物。原因是这样,这个会议有英国某大学的一个教授,他因故无法来欧洲大陆,于是请求我是否愿意代表他出席一下,我当时就答应了。
巧的是,这会议由我目前所在大学也是目前在的实验室两教授组织(其中之一是我导师),并且我荷兰的另一导师也出席。结果我就成了这样,一个在比利时高校里的中国人代表一个英国教授出席一个欧洲科技项目申请会议,会议由我目前的实验室组织,而我不代表它。中国的雷布斯说:站在风口上,猪也会飞。问题是,猪通常找不到风口,而我这次大概就是一只碰巧撞到风口上的猪吧。
具体项目细节没有必要也不能透露。会议无非就是针对大概框架进行讨论提案,期间也有人从宏观到细节作一些前期介绍报告。想法很前卫,连我这三十岁的人都觉得,这些四五十岁中年人们的想法很大胆。我一直觉得,无论研究有多么创新,它总得一步一步来,要依赖于已有的知识,循序渐进。
也许在申请项目的时候,总要把提案写得如何好听,否则,审批的人如何愿意将资金批给你的研究?真到具体研究的时候,估计还是那些步骤和方法,翻天覆地式的创新哪有那么容易?
由于我不过是代表性地出席——否则英国方没有代表就显得不重视,再加上资历浅,所以纯粹是一种开眼界的感觉,之前只是注重于纯学术研究细节,这次也算了解一下欧洲这边研究立项的流程,同时也熟悉工业界和研究界是如何连接的。总体感觉还不错,多少有些新意和收获。
欧美常用博士后工作招聘求职网站
国外招聘教职、博士后研究人员工作时,通常必须将职位公布在网上或者其它纸质媒体上一定时间,以示公平竞争,防止内部操作。
以下是几个欧洲和北美地区常用的招聘网站,是我曾经上某门课时,老师给我们的信息:
- www.scholarshipnet.info International scholarships and fellowships 博客
- www.monster.be 下面的 Research & development 版块,针对比利时市场
- www.academictransfer.com 主要针对荷兰
- www.jobs.ac.uk 主要针对英国
- www.academiccareers.com 主要针对美国
- www.postdocjobs.com 主要针对美国
Google搜索也不错,用相应的关键词去检索最新的招聘信息,能找出不少,尤其是各个大学和科研机构的招聘通告。不过,和Google搜索引擎相比,专业化招聘网站更有针对性和全面性一些。
如你知道有影响力且好用的相关网站,不妨留言分享,感谢。
瑞士风光—苏黎世游记
时间:2014年7月12日 地点:瑞士苏黎世市
一直以来,我最想去旅游的国家是瑞士,不是因为它富有,而是它独特的自然风光。上周末,趁我所住地方学生协会组织的活动(三天活动195欧元,门票费自付),我们去瑞士玩了三天。
第一站是瑞士首都第一大城市(Update: 瑞士首都是伯尔尼):苏黎世(Zürich)。坐了一夜大巴抵达苏黎世市的青年旅舍。这是我第一次住青旅,一进入旅舍发现条件还不错,娱乐设施齐全,环境干净卫生,这就够了。
在旅舍直接买苏黎世公共交通24小时卡,8.4瑞士法郎——可以用欧元区银行卡支付,当然欧元现金也接受。有了公交卡就可以随便在市区乘有轨电车或者公交车。当地人很热情,一中年妇女见我找电车线路时的疑惑状,主动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助——谢天谢地她还说英语,让我对瑞士这个旅游国家顿生好感。
其实苏黎世这个城市并没有太出众的风光。由于有孩子,于是大家一起去了趟苏黎世动物园,动物园有些露天的动物,可以让游客较近距离接触,其它倒也没有特殊的地方,小孩喜欢就是了。动物园门票大概是每人24瑞士法郎,小孩免费。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苏黎世湖。湖泊风光不错,难得在市中心还有这么一片干净的湖泊,蓝天碧水——可惜我们那天多云,鸭子和白天鹅游弋在水面上,我霎时想当一只鹅生活在这片湖面上。游船可以随时乘坐,价格不贵,8瑞郎多一点,如果有公交日卡,还可以半价——学生证不管用。一个半小时的船程,沿湖面各个“港口”停留,倒也不错。
其它景点就数市中心火车站周围的一些街道。古老的教堂、错落有致的街道,和北欧的城市差不多,如果非要说出一点特别,我感觉苏黎世街道建筑透露出的古老气息中没有压抑感,散发出来的现代气息中也无突兀之意。
瑞士天气多变,至少夏季中一阵阵雷阵雨说来就来,好在可以随时找到临街店铺避雨。
晚上回到青年旅舍,一堆人热闹,各国人马、各个年龄段都有,比如一些老年夫妻模样的外国人也选择住在这里,更多的是各国年轻人。晚上大家一起就着休息大厅中的大屏幕看世界杯球赛,也挺状观。
To be continued.
夜半出发
苏黎世青年旅舍
假企鹅
动物园中的小昆虫,像树枝和树叶

蟒蛇

鳄鱼
斑马
真虎皮展示——收缴于瑞士海关
草泥马?


超大的忍者神龟?
哥俩好
湖光山色——苏黎世湖
等着上船的游客




教堂
河水很干净


乌云压城
雨过天晴
逝者如斯夫

教堂大门
在欧洲卖比特币被骗记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骗,涉及到比特币、国际骗子、欧洲警方和银行业、欧盟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我想有必要将它记录下来。
高价卖出比特币
是的,我是比特币的信徒,相信并持有它,但我也有过买卖比特币的事情。半个月前,我放了两个比特币在 localbitcoins.com 上出售,当时市场行情大概是500多欧元一枚,我挂出的价格是730欧元每枚,因此,这样的高价几乎不会有人买——我不急于在低价时出售。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下单。我还挺诧异,为什么500多欧元的价格就能买到,买家要以这样的高价买我的?一个愿买,我当然愿卖。于是,等待对方通过欧盟SEPA转账方式将1460欧元转到我的银行账户。我收到钱后,确认解冻放在平台上的比特币,然后比特币到达买家的账户里,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交易模式。
几天后,我确实收到了一笔来自德国的转账,对应的用途也确实是这笔比特币交易。为了保险,我通过平台联系对方,让其提供身份证ID截图,以证明转出银行账户名和买家是同一人,这就能大大降低欺诈风险。不过对方没有回应我,我看了TA的账户,是一个新账户,也许TA是新手不知道如何回应我——这也能解释TA为什么高价买我的比特币,再加上我以前在 localbitcoins 上一直没有遇到麻烦,于是,在没有收到买方的ID证明后,我还是解冻了比特币,让其到达对方的账户。
通常,卖家收到钱,买家收到“货”——比特币,这笔交易就算完成了。
银行卡被冻结
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几天后,家里领导突然发现银行卡不能购物,刷卡机提示:余额不足。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打电话问我的银行(比利时KBC银行),工作人员才告诉我,我的银行卡被锁定了,银行收到一个德国的请求,说是存在一笔可疑的交易。
我知道应该是那笔比特币交易的问题,于是将所有交易细节打印出来,交给了银行工作人员,以证明我在这笔交易中完全合法,我甚至还问了银行对于比特币交易的态度,工作人员告诉我,比特币交易是合法的,用户自担风险。这样一来,如果对方使用了盗过来的银行卡付的款,责任不在我:我收到钱,再发货,这样的做法天经地义——我也没有这个能力来鉴别网络的那一端盗用了别人的银行卡。
如果非要找出谁的责任,要么抓住骗子,要么让对方的银行承担责任——安全漏洞,要么德国方的银行卡持有人保管不当,总之,我是一个无辜者,不能也不应该承担这样的损失,不能让我的比特币卖出了,收到的款也要退回去。
但我还是配合银行的做法,履行这些程序,等待解锁的那一天。过了一周后,银行卡也没有解锁,银行也没有给我任何通知,我于是再次联系银行,银行这时告诉我说,他们银行总部应德国警方的要求,将我的这笔款1460欧元转到了银行的一个中间账户,中间账户再转到德国方的银行账户。这个钱是出了我的银行账户,意味我对它更加无能为力了。
我与银行理论,我也是一个受害者,凭什么让我来承担这个责任?银行告诉我,他们理解我的处境,但他们也只是一个中间人,要遵守警方的规定。我告诉他们:
- 银行任何变动都没有告知我,也没有考虑到保护客户的利益,更不能把我的整个账户锁定,这是银行的失职;
- 我不能接受我承担这个损失,或者说,如果这样的操作是合法的,那欧盟的这个法律体系是非常愚蠢的,因为它没有能保证我的合法、合理利益。
但银行的工作人员坚持说,他们是按照银行总部的要求来执行,也要遵守德国警方的要求,并告诉我,我现在就像一个在大街上被抢的受害者,要维护自己的利益,需要到比利时警方报案,让警察去追回我的损失。
向比利时警方报案
无奈,我只好带上相应资料,到当地警察局去报一下这个案子。我问警察知不知道比特币的时候,有个女警员居然说:是不是和Facebook一样的东西?我大致解释了一下后,他们似懂非懂,反正就当一般的普通网上欺诈交易来处理。
由于比利时的官方语言是荷兰语和法语,虽然我们都可以用英语交流,但是法定程序需要翻译提供服务,警察在询问检察官(公诉人)后,说让我将整个案件详情用中文写下来,检察官再让翻译将书面文件翻译成荷兰语,这样才能合法,也节省费用(人工当面翻译要贵,且费用由政府出),然后,检察官根据法定程序来执行这个案子。通常这种事情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有结果。
其实,在报案前,我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能找回我的损失,德国的银行账户不可能会付这个款,天生匿名的比特币也不可能被追回。这本来就是一宗网络欺诈,还遇上了比特币,警察面对它更是束手无策。再加上欧洲这边的办事效率,我基本上是为了报案而报案。
交易平台找回比特币
难道我就这样看着我的两个币或者1400多欧元没有了(能买三四部iPhone手机)?虽然我能坦然面对这个损失,但我还是试图通过其它方式来挽回它。我查看了一下交易平台 localbitcoins 上的记录,我发现骗子买家的账户自从注册后就再也没有登录过平台,这个信息说明:比特币还在平台上,骗子还没有将比特币转入到TA自己的比特币钱包地址里!
我于是赶紧联系交易平台,交易平台回复我说,锁定了对方的账户,让我提供一个银行退款的证明。我于是请求我的银行准备好这些声明文件,签好字、盖好章,扫描后提交给了交易平台。很快,交易平台将我被骗的两个比特币退还给了我。
整个事情中,我能拿回到我的比特币,是我不幸中的万幸:骗子没有第一时间将币从平台上转到其自己的钱包地址里。了解比特币的朋友会说那个骗子太“业余”了,我估计是骗子行骗次数太多,为了降低风险,等待卖家和被盗银行卡双方都没有选择报案后,再去“收割”盗到的比特币。
骗子、比特币、制度
至此,这次被骗的交易就像没有发生过,我依然拥有我的两个比特币。只是这个过程中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了一些思考。
我这里说的被德国人欺诈,其实没有可靠根据,网络骗子的真实身份遍布全世界。我只是根据交易平台提供的骗子IP地址,还有我知道的其它被骗故事,认为很有可能是德国人。无论在哪里,如果没有很好的制度,人的“恶”很容易就被表现出来。比特币它本来是中性的,犯罪分子不过是利用它来盗用别人的银行卡,洗白他们的赃款。
其实,在这件事情中,一方面是我自己的疏忽,没有强制对方提交身份证件验明身份,避免欺诈,但是更多的方面,是LocalBitcoins这样不经手资金的交易平台,将交易风险转给了卖方,因为即使要求对方提交身份文件,伪造文件的现象也屡屡发生。可以这样说,由于 localbitcoins 只冻结比特币的机制,这样的交易机制注定这个平台非常适合买家,而不是卖家——这一点上,普通的像 MtGox 一样的交易模式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欧洲的公检法系统程序繁琐,办事效率不高——虽然全世界都存在的问题,但在欧洲表现突出,警察对于应付新型网络犯罪的能力有待加强,比如与比特币有关的网络欺诈。
如果说德国警方很好地保护好了德国方受害者的利益,那我这个“善意的第三方人”的利益遭到了不合理的损害,这说明法律系统是不完备的。
我的比利时银行无论是从服务态度——没有及时通知我相应消息,还是从保护好客户利益的角度,都令人失望,我的账户里的资金居然如此随意不经我同意就被划走,甚至他们也不应该将我的整个账户冻结,说好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呢”?这些问题,一方面,说明我这种小客户在银行眼里实在不算什么,另一方面,银行制度方面存在很大的问题。
虽然在此次骗事件中,有的人可能觉得以后还是不要接触比特币,在我看来却相反,只有比特币这种自己完全有所有控制权的货币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利益,想想我的银行卡里的钱的待遇,更让我越来越不信任银行,反而更加坚定了我相信比特币的想法。人是不可靠的,只有像数学这样的宇宙真理才可靠,而比特币正是依赖于严密的数学算法。
这个操蛋的世界
五年前,世界经济危机发生,到现在似乎还未走出这个泥潭。三年前,从突尼斯发起的“阿拉伯之春”,到后来的利比亚、埃及,推翻了一批所谓的独裁总统,革了一些人的命。
今天,人们依然没有看到这些国家有好转的迹象。叙利亚国家的内乱甚至会遭到世界警察美国军队的光临。埃及的民众认为穆尔西统治下的新埃及还不如革命以前,部分民众甚至要求军队干预——当然这正中军队领导人下怀,把时任总统穆尔西赶下台。
真正民选的穆尔西固然恋权,拿得起放不下,和美国总统现任奥巴马是一丘之貉:选举之前连连承诺,选上后就不断改变承诺的内容。但是,埃及民众也过于心急,以为换了总统后,一夜之间一切会变得美好。社会与经济的发展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总统说要提高人民的收入,并不能马上提高人民的收入,何况现在全球都处在经济低迷的状态,各国的日子都不好过。
从变革前后的现状来看,似乎这些国家发生的流血冲突、革命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没有太大的变化。难道这说明就不要改革与发展了?
旧制度旧观念的破除肯定不会一帆风顺的。民主、进步的制度没有适应的民众基础,在外人看来再好,也未必能很好地实行并结出硕果。民众的素质为什么低?很大的原因是前任独裁政府统治下的愚民、高压政策下长期积累下的结果。鸡怪蛋不好,却忘了蛋是鸡生的。
何止第三世界的社会民主进程存在问题。欧洲大陆的民主进程也一直在改进中。保加利亚的民众几个月前街头示威,比利时和荷兰两任大使都公开宣称支持民众示威,他们的理由很简单:
Democracy is not winning 51 per cent of the vote and then doing whatever you wish; democracy is the dialogue with the public, being responsible for one’s actions. (民主不仅仅是获得51%的选票,而是一个不断的对话过程,民选的政府不能代表选民的利益时,就必须作出回应。)
生活在这个操蛋的世界。
欧洲旅游出行安全注意事项
欧洲大陆有26个国家实行申根签证,即任何一国的签证皆可畅通26个欧洲国家,非常方便。因此,如今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来到欧洲旅游、学习、开会等。与此同时,也遇到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在欧洲旅行时遭遇到安全事故。如何在欧洲出行保证自己的安全,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作为一个在欧洲待过几年的中国人,我讲一下自己的经验。
欧洲是人间天堂吗?
整体而言,欧洲国家尤其是西欧和北欧的社会治安相对安全。即使是比利时和荷兰的红灯区,也不会有拉客和不安全现象,愿者上钩。旅游景点等地方的商家也基本讲诚信。除去个别大城市,一般都是车让人,并遵守交通规则,街道整洁干净,给人一种很好的感觉。
正是由于欧洲给国人一种印象良好的感觉,许多刚到欧洲的中国人以为到了人间天堂,从而没有了戒备之心。实际上当然不是这样,即使在富得流油的挪威首都奥斯陆,我在火车站也听到列车广播提醒乘客注意扒手。
最近一两年来,媒体经常报道中国人在欧洲遭遇到的人身财产安全事故。我自己也听说过好几起,比如初来比利时的中国留学生行李在火车上被调包;在布鲁塞尔火车南站(Brussels Midi)被“问路”从而转移注意力,导致行李被偷;趁人上火车时将钱包和行李抢走。
每一次事故发生,轻者影响旅游心情,重者导致财产、重要文件、护照、身份证件损失,甚至人身安全受到损害。
为什么很多抢劫针对中国人?
众多针对亚洲人尤其是中国人的安全事故发生,原因是多方面的。欧洲这几年经济形势不好。从东欧、北非等地到达西欧的外来人员,个别人在无法度日的情况下,只好偷抢,甚至连公墓上的铜字、火车路上的光缆都不放过。相比之下,偷、抢中国游客们的现金和行李几乎是捷径。
为什么中国人容易成为攻击目标?这也有原因。中国人出国旅游喜允携带巨额现金;从长相上容易识别亚洲人(中国人)从而确定目标;中国人到了欧洲后语言不便、地方不熟,被偷被抢时打不过、跑不快;中国人被偷被抢后没有报警的习惯(虽然报了也不太可能会抓到犯罪分子,但必须报警)。
在国外如何保护人身财产安全?
那么,国人如何在国外出行时保护自己的人身与财产安全?我觉得可以从以下几点注意事项做起:
- 防人之心不可无,必须拥有一定的戒备之心;
- 要少带现金、多用信用卡消费,少显富;
- 护照、身份证件一定要随身携带、严加看管;
- 行李箱一定要放在身边,不能走出视线范围;
- 对于路人问路,一定要警惕——一个中国人在西方国家被问路绝对值得警惕;
- 万一不幸出事,一定要向当地警方报警,联系当地中国大使馆、领馆。
出现这些安全事故,应该说,所在国家政府也不愿意看到,因为败坏了所在国家的形象,减少对游客的吸引力。与此同时,中国政府也有责任保护中国人在海外的权益,事前应该发出安全警示,事后要提供相应的领事保护和证件办理。当然,这些是政府层面的事情,做与不做,个人无能为力。所以还是要从自身做起,保持一份戒备之心,尽可能将风险降到最小。
漫谈比利时医药零售行业
一个国家的发达程度,在全民医疗资源的覆盖程度上可以得到充分体现。作为一个在比利时住了好几年的中国人,我对比利时的医疗系统较为关注。今天,我想介绍一下我了解到的关于比利时药品销售信息。
人生病后去看医生,医生诊断后给病人开药,这是我们都熟悉的过程。在比利时,完全实行医药分家,整个购药过程操作起来很简单。一个普通病人任意选择一名家庭医生看病,看完病后,医生会开出一张处方,凭此处方到药店买药。根据规定,药费在药店当场就用医疗保障卡(SIS卡)按比例完成报销。对于非处方药(OTC),购药者需要支付100%的药品费用。作为药店的专属权,比利时的非处方药也只能在药店购买,这与许多国家情况不一样。
粗看这样的一个系统,优点显而易见,医生收取诊断费,药品利益与医生无关,因此,医生没有理由为病人随意开药。国家的相关部门也会进行相关抽查,监督医生的处方用药是否足够科学,药店销售是否按处方进行,这样就不会额外加重民众的医疗负担,也不会浪费药品资源。
虽然处方药单由医生开具,但药店的药剂师权限较大,药剂师会对用药的合理性提出质疑——但不得以高价药替代常规的低价药从而获取更多的利润。售药时,药店人员对购药者解释使用方法,并在药品包装盒上额外注明。甚至,对于由药剂师售出的药造成病人病情恶化的情况,药剂师在事故调查中可能会受到相关问责。因此,医生不能主动联系药剂师,但药剂师可以联系医生,就用药问题进行沟通。
事实上,要成为药店从业人员并非易事,须严格按相关规定进行。在长达五年职业教育拿到学位后,还要进行执业资格认证,才能进入药店工作,再加上药剂师狭窄的就业途径和前景,平均每年全国只有大约400位药师毕业生(比利时全国人口1100万)。
关于药店的分布密度和规模,比利时的药店分布很广,但各家药店规模都不大,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都均匀地分布着药店,很容易就能找到挂着绿色十字架的药店标志,具体地讲,兼顾到药店之间的最大距离后,大概每3000名居民开设一间药店。周一到周五正常营业,非常便民,周末少数药店轮流营业。
所有的药品价格都是由国家的几个部门联合定价,确保药价在医疗保障报销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药店本身并无权利定价,因此民众看得见的药品价格变化并不大。我的实际调查发现,药品的价格在各家药店完全一样。与此同时,由于连年的药品进价上升,而药店零售价不变或者变动滞后,导致药店的利润率下降、收入下降,药店行业的工作人员曾经举行过罢工抗议,从而将这个矛盾放大。
每一家药店都按政府制定的法律开设,涉及到的相关手续异常复杂。为了抑制过多的药店,加剧竞争导致利润下降(注意药品的价格不是药店制定的),导致对购药者的服务下降,政府近十多年来几乎没有再批准开设新的药店。同样是为了抑制竞争,药店和药品也不得出现在任何形式的广告上,甚至,药剂师的个人名片上,药店的一次性塑料袋上,都不得出现相关带有广告嫌疑的信息。
总体而言,关于药店行业,政府制定严格的法律并强力执行,购药渠道限定在药店,药剂师从业门槛高标准化,药店的开设和分布极度控制,行业自律和政府监管并行,导致药店这个行业成为一个高度垄断、低度竞争的带有社会道义性质的特殊行业,最让民众乐于看到的最终结果是,药店行业没有成为一个高额利润的行业。
事实上,比利时的医疗服务非常昂贵,但由于巨大的医疗保障投入(2011年全国医药报销总额约为40亿欧元),民众实际投入的医疗付出并不大,也因此,比利时国民对该国的医疗服务非常满意。这也许正是比利时政府的初衷,努力让每一位居民都能看得起病、买得起药,是西欧社会高税收、高福利的写照之一。
参考信息:
- Belgian Pharmacies and Low Growth
- Drugs & Medicines Where to get them
- Belgium’s healthcare system
- Regulation of and by Pharmacists in the Netherlands and Belgium
PS. 此文为应我的老同学约稿而写。《求是》说了:“骂不倒党和政府”,我相信各位朋友能理性评论——虽然我不会删评论。
八卦日本
当年在哈尔滨的时候,我和一位去日本待过三个月的研究生聊过,了解了一些日本的信息。后来我所在的比利时实验室来了一位日本金沢工業大学的博士后,通过聊天也了解了一点日本的信息。和我同导师的两位同门,上个月去了趟日本参加学术会议,主题是关于可持续性混凝土研究,这一次我想听听他们的日本体验。
吴师弟说,他到达上海后感觉空气不太好,有些闷的感觉。我惊讶,没有重工业又靠海的上海空气都不好,那中国其他地方的空气岂不更差?他接着说,相比欧洲,日本的空气也要差些。日本人抱怨中国的污染空气飘过去了,并且他们付出行动在中国植树造林,通过治理中国环境来保护好日本的环境,大有建立新的“大东亚共荣圈”的感觉。
两人都表示,日本人素质不错,所有上电梯的地方都是在排队。大街上的男人们西装得体,一派死板严谨的样子。他俩不穿西服的样子,一下子就被认出来是中国人。开会的时候,日本人对演讲的时间控制很严格。回来的路上,他们两讨论:一个国家要强大靠什么?丰富的资源还是人的素质?
关于日本的女人,高兄抱怨,日本女人长得太难看了,与之前知道的日本女人很漂亮的形象完全不符,简直是上帝造人的时候故意把她们捏坏了。
东京没有什么景点,现代化的建筑和中国没有什么差别。他们去了趟神社,神社里供奉着为日本国战争而亡的人物,本身并不神秘,由于供奉了二战战犯,所以事情有些敏感化。在日本人看来,它就如天安门前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人民”说是英雄,国民党人未必会这么说。
我对日本很有兴趣,一直想了解却又没有真正了解,网上的信息真真假假不太可信,因此亲自八卦一下到访过日本的人。
中国能否成为超级大国?欧洲教授谈中国
“关系”一词,是中国人再熟悉不过的词汇。其实,外国人也重视关系,比如英文单词:relationship 和 contact。如果要比较中外之间的“关系”区别,我觉得关键在于是否做过了头,合理合法的“关系”全世界人民都欢迎。
作为一名身处比利时的中国人,我们偶尔也会成为别人的“关系”对象。上周四,根特大学数十名中国留学生参加了由法兰德斯中国商会组织的一次活动,与在中国有业务的比利时荷语区公司见面会,想建立联系,大概他们觉得这些留学生也许将来就是人脉资源,如果是这样,其实他们应该找那些官二代,或者也要是富二代。
活动的内容是由主办方发言,然后七个代表公司(Adifo, Agfa Graphics, Bekaert, Dicas, Medianext, Nutrex, OM Partners)各自介绍公司的相关内容,最后便是酒会聊天,交换名片,发些小纪念品,细节略去不表。
回来时,翻了一下活动发的印刷资料,看到一本由商会出版的《Voices on China 寄语中国-名人访谈录》一书,读了一下,发现内容很不错,与以往参加类似活动时拿回来一堆宣传废纸截然不同。此书邀请访谈了中比两国政界、学界、商界高端人士,涉及到中比两国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的内容。英语、中文双语出版,是极具价值的一本内部杂志。
我对全书中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当代中国研究所纳森.霍尔斯拉格(Jonathan Holslag)教授的访谈尤为感兴趣。此公身为当代中国研究所所长,研究过程中长期接触中比双方政界、商界人士,所接触到的信息宽度、广度实非一般人所具备。
在他的访谈中,谈到的问题包括了很多国人关心的话题,比如,谈到中国能否成为世界头号强国或者说超级大国时,他如此回答:
提及在中国的经历给他的体验和印象时,他客观地给出了评价并指出欧洲学者、政治家们的毛病: 
国内《新闻联播》描绘的国人生活当然很好,可是中国网民们形容的生活简直地狱不如。谁对谁错,都说明此中肯定存在问题。就像地主和长工之间的争吵永远没有绝对的对错,倒是地主家长期的客人,对于这些争执可能有更公正、客观、平和的看法。因此,我把 Jonathan Hogslag 所长的访谈公布在这里,与有兴趣的朋友分享。
P.S. 由于此杂志属于内部刊物,书中没有版权声明,所以我也不便于全部公开。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会违反杂志的版权,如果算违反,我只能认为这样的版权意识过时了。